【77、回夢游仙--三界濁浪催,心不染纖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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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內十幾包點滴入體,太陽已經落山。吳兮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變得冰飕飕的,仿佛有寒氣從血管裏流出來。
傍晚,管床的護工阿姨拿來了晚餐請吳兮吃一點,吳兮搖搖頭:“不吃,打點滴打的好難受,只覺得渾身都要凍死了。”
“吃點吧。你從手術室出來就沒吃過東西,晚上還要打點滴,這樣身體可受不了。”管床阿姨心疼的勸解道。
“還要打?太多了,我感覺我身體要受不了了,冷的發慌。”吳兮搖搖頭道,感覺自己快要挺不住了。
“很難受麽?要不我去幫你叫大夫過來。”阿姨關切的道。和其它因為疼痛而呻吟不堪的病人比起來,這個羸弱到極限還在默默咬牙堅持的小姑娘讓她格外擔憂。
“好的。謝謝你。”吳兮柔弱的道。
随着阿姨的招喚,不一會一個身材壯碩梳着馬尾辮,有些自來卷還滿臉青春痘的胖護士走了進來。只見她有些不耐煩的環顧四周,眼角落在主任醫師“王隐言”幾個字上面露不悅,低頭同吳兮道:“王大夫今天不值班,你有什麽事麽和我說吧。”
“我不太舒服,晚上可以少打一些點滴麽?”吳兮低聲問道,聲音已經虛弱至極。
“大夫不在我可沒有這個權利!”滿臉青春痘的胖護士說着,只見她前額側邊倔強的自來卷似乎在陰暗的燈光下打了個卷,不知道在思索着什麽,随即她拿起吳兮的病例單看了一眼繼續說道:“王大夫給你用的藥可夠多的,尤其是激素,你什麽病這麽年輕給你用這麽多激素?這藥可傷身體了!”
“可不可以請您幫我和他說一下,減一下量,我真的覺得不太舒服。”吳兮虛弱的央求道。不知道是不是止疼藥的效力過了,她從下午起就覺得渾身焦躁不安格外的難受。
“我沒權限啊!”滿臉青春痘的胖護士搖頭道,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心念靈機一動讪笑道:“要不你自己給他發個短信,就說他給你打的激素計量太多了讓你不舒服,然後和他撒個嬌讓他給你減減量。”
“可以這樣麽?他可是大夫啊!而且我剛做完手術沒有手機,王大夫把我的手機拿走了,說頭幾天要好好休息,不然影響傷口愈合。”吳兮驚訝道,沒想過病人可以否定大夫,但是小護士卻說的那樣篤信。
“當然可以啦。他這個人最喜歡憐香惜玉,一定會答應你的。你沒有手機可以用我的啊,喏,借你!”胖護士添油加醋的道,說罷拿出自己的手機,故作大方的遞給吳兮。
“好吧。謝謝你。”吳兮怯生生的接過手機道。忤逆大夫的判斷其實她心理總覺得不妥,只是她實在太難受了,頭暈眼花,就連眼前的胖妞都變得一個頭兩個大,她真的感覺自己快不行了。
于是,吳兮怯生生的拿過手機,照着胖護士建議的口吻給王大夫發了條短信,說明了原因。然後把手機還給了胖護士。心想着晚上終于可以少打一些點滴了,太好了。
晚餐後,胖護士又推來了點滴車,出乎吳兮意料的是她的點滴車上的吊瓶變的更多了。
“怎麽會這樣?你剛才不是說和大夫申請一下就可以減量麽?”吳兮驚訝道。
“王大夫剛才回信息了,說思考了一下,覺得你病得太嚴重因此特意給你加大了激素的量。怎麽樣你打是不打?不打你自己再找他說理去。”胖護士拿出手機在吳兮眼前晃了一下,展示着王大夫的回信,沒好氣的解釋道。
“什麽?怎麽會這樣?”吳兮驚訝道。
“我怎麽知道!你要不滿意你自己和他說?不過都這個點了我可不确定他還會不會接電話,你現在不打今天的點滴,明天早上還有新的,你自己耽誤了治療效果自己負責。”胖護士煞有介事的威脅道,一副張狂不可一世的樣子。
吳兮看着這個滿臉大紅疙瘩,卷毛飛揚的胖妞,只覺得身體虛弱的無言以對,就連她的面容都變得模糊不清,也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中陰謀得逞的狡黠,只想着大夫肯定是為自己好,還是答應了吧,而且自己也沒有力氣反抗了,幾瓶水而已忍忍就過去了,于是她默默的答應了增加激素注射量的要求。
“罷了,就聽王大夫的吧。我真的沒有力氣了,相信他是為我好的,不會傷害我。”吳兮搖搖頭虛弱的接受了現實。此時,她只覺得自己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四周的空氣似乎都飄起了白煙,身旁的景物在白色的煙氣中撕碎成一個一個的方格子,又像拼圖一樣再次拼起來,邊角泛出詭異的光芒。
“好的。”胖護士答應道,語氣中帶着一絲得意,忍不住雀躍着自己的大屁股,暗示自己贏了一場漂亮的仗。“小姑娘,你就等死吧,不死也要有後遺症!”她心中默默意淫道。
幾瓶冰水下肚,吳兮只覺得自己已經虛弱到了極限,身體昏昏沉沉的睡去,靈魂相悖放入了一個冰棺深入了無盡的寒潭之中。
半夜吳兮忽然被一種莫名的燥意攪醒,她覺得全身滾燙滾燙的,一股股熱流在血脈裏鵬騰,血管裏就像燒了鉛水一樣疼痛難忍。她想按呼救鈴,卻連擡手的力量都沒有,只得痛苦的蜷縮在床上。她感覺有一股熱流走到頭上腫瘤的部位,似乎因為找不到經絡的通路而放緩了腳步,接着這股熱流叫來了一股又一股的熱流積聚在吳兮頭部,吳兮只覺得整個頭顱都要爆炸開來了。終于,那群熱流似乎探尋到了經絡堵塞的部位,聚集在一起自吳兮的傷口處一躍而起沖了出去,吳兮只覺得整個頭顱裏充滿了像刀片一樣的熱氣,痛苦異常。她的整張臉已經失去的正常工作的能力,蜷縮在一起,耳朵裏發出了千軍萬馬般的嗡鳴聲,她伸手想要撫平因疼痛而抽搐的右臉,只覺得一股濃水自右耳道裏噴射而出,接着眼睛、鼻孔還有喉嚨裏全都堆滿了淡白色的粘液。“天啊,這就是傳說中的七竅流膿麽?我不是要死了吧。”吳兮心中默默的想着,就這樣昏了過去。
吳兮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裏,她眼前的事物先是褪去了原本的色彩與形狀,化作無數縱橫交錯的多彩網格,粉色、橙色、銀白色......像一張巨大的、正在呼吸的漁網,将吳兮眼前整個世界整個兜頭罩住。那些網格在視線中急速拉伸、扭曲,随後竟如水泡般鼓起,化作大大小小、懸浮在半空中的圓形球體。它們毫無規律地漂浮着,重重疊疊的錯落着,有的如微塵般渺小,有的又似星辰般龐大,彼此交錯、重疊,仿佛整個宇宙都被壓縮進了這光怪陸離的球體陣列裏。
更詭異的是,那些球體表面竟流轉着五彩斑斓的色彩,那閃爍的光芒像是打翻了神明調色盤裏的顏料,又像是黑夜的極光被揉碎了塞進玻璃珠中。最後它們泛着細碎而神聖的金光,随着吳兮每一次心跳的節奏,明明滅滅地閃爍着,刺目卻不灼熱,反而帶着一種奇異的安撫感。吳兮的身體開始失去重量,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從軀殼裏輕輕抽離。沒有疼痛,只有一種極致的輕盈與空茫,仿佛靈魂正穿過那些泛着金光的球體,向着某個沒有盡頭的深淵墜落,又像是在向着某片無垠的星海飛升。最後,她耳邊只剩下自己逐漸放大的心跳聲,以及某種來自遙遠時空的、低沉而悠長的呼喚......
不知過了多久,吳兮緩緩醒來。讓她驚訝的是渾身的熱氣不知道什麽時候全都散開了,奇經八脈就像打開了一樣清涼通透,身體也變的輕飄飄的,好像遠離了病痛的困擾。她一個翻身下了床,只覺得渾身輕松異常,吳兮望着自己的雙手面露驚訝明明打了那麽多點滴怎麽連針頭都找不到了,這種感覺甚是神奇。她擡頭看看時間,已經時值子夜,臨床的病人和護工阿姨已經睡了,于是,她想着自己出門遛一遛。
她緩緩走到離護士站不遠的地方,發現今天晚上值班的正是上午罵自己的那個紫帽子小護士,而站在旁邊陪着她聊天的不是別人,正是方才那個威脅自己打激素的滿臉青春痘的胖護士。
只見她們三個正在意興闌珊的聊着八卦。
“靜靜,你別難過。我剛才啊讓那個吳兮給王大夫發短信要求減少激素注射量,結果你猜怎麽找?”胖護士幸災樂禍的說道。
“是麽?怎麽了,快給我講講。”紫帽子的護士一聽王大夫的名字大半夜的也難掩激動道。
“王大夫啊又給她加重了劑量!”胖護士壞笑道。
“哈哈,你是怎麽做到的?你真壞。”紫帽子護士幸災樂禍道。
“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個王隐言,性格自負的很,最讨厭別人質疑自己。我就和她說讓她給王大夫發短信,說他計量開的太大,她受不了。哈哈,結果不出我所料王隐言一生氣又給他加大了量!她一個小姑娘這麽大計量打下去,估計整個人都廢了,輕則滿臉長痘,重責以後肯定內分泌失調變成個激素臉的大胖子,看她未來還拿什麽和你搶王大夫!”胖護士嬉笑道。
“哈哈,你真壞,還是你狠!”紫帽子的護士豎着大拇指鼓掌道。
“那可不是!我們是好姐妹,我可是看着你和王大夫相識相戀的,你跟着他這麽多年沒名沒份的,孩子都流産了幾個,說好了等他孩子上學,他就離婚娶你,好不容易快盼到頭了,可不能讓個小丫頭捷足先登了!”胖護士拍拍胸脯回答道,兩只手親昵的摟住了紫帽子護士的肩膀。
“還是你好。我這些天看着隐言作為她的管床醫生對她那麽照顧,氣就不打一處來。生怕半路殺出來個白富美,和隐言來一出網文那種醫患之戀把我給抛棄了,我真的好愛他,我不能沒有他。”說起王大夫,紫帽子的護士靠着胖護士的胸口委屈道。
“你也別想太多,我看她住院病例裏父母工作單位都沒寫清楚,職務填寫的也就是簡簡單單的普通職工,既不是大公司董事長也不是中央機關大領導。想來不是故意引忙就是個野路子的土豪,也不是什麽說的出口的真有錢的大戶人家。而且她得了這麽重的病,難免不撈下什麽後遺症。要說溫文爾雅知冷知熱的賢內助還是你合适王大夫。”胖護士安慰道。
“嗯,最好她這兩天再出點什麽事故傷口沒長好再毀了容或者半身不遂,到時看她拿什麽和我争我的隐言。”紫帽子護士惡毒的歡笑道,周身充滿一股黑色的氣息。吳兮似乎看到幾個黑色的鬼魅站在她倆身後,用幾根極細膩的黑色絲線調動着她倆的腦髓,肆意拉扯把玩控制着她們瘋狂的情緒。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妖魔附體?
“你們倆個也太惡毒了!我都快死了,你們還往死裏害我;還有你,你就是個小三吧?知三當三不說,害怕我和你搶男人?!就想殺了我?”聽了兩人的對話,吳兮明白了個中緣由,怒火中燒的沖上去對着兩個SB護士大吼道。然而,讓她驚訝的是兩個護士就像沒看到她一樣,繼續着自己的嬉笑怒罵,反倒是她們身後的黑影在她的盛怒下躲了起來。吳兮也來不及想那團黑影,當時只以為是她們裝傻,伸出手去想要抽故意坑自己的胖護士一個巴掌,誰知道一掌出去,竟然生生從她的身體中滑了出去。
“我這是,靈魂出竅了?”吳兮驚訝道,急忙回過身去看到不遠處自己的病床上一個小姑娘正竄所在那裏,手上還挂着吊瓶。
“小兮,不要理她們,回到你自己的身體裏去,你已經出來太久了。醫院裏的磁場龌龊,各路鬼魅作祟,那個小護士身上還有幾個堕胎嬰靈在跟着索命,現在的你不是它們的對手。”吳兮恍惚間,虛空中傳來了一個自己熟悉的卻想不起來名字的聲音。
“可是她們想害死我!”吳兮憤怒道。她感覺自己所在地空間随着自己的發怒抖動着,讓在另一個空間的兩個壞護士的容貌看起來如此扭曲。
“你命中注定要經歷大劫才能覺醒,緣劫中有生死愛憎欲幾種幻相要你經歷,這不過是愛憎幻相的顯化,經歷過便是了緣了。至于他們凡人的愛恨因果本就是場浮生若夢的笑話,你現在如此虛弱,強行介入只會給自己招惹是非。”虛空中的聲音解釋道。
“那我就看着他們這樣害我麽?”吳兮難過道,為什麽明知道壞人就在眼前,卻不能阻止她們傷害自己。只能這樣靜靜的看着,忍者,這世間的因果當真不虛麽?
“你命不該絕她們傷不了你的,時機到了自然會有人保護你。至于怎麽處置她們等你渡劫後再說吧。”虛空中得聲音解釋道,原來他只是擔心吳兮當下的安危,并未阻止吳兮未來報仇。似乎除了吳兮外,普通人的愛恨生死對他來說只是蝼蟻并無關心的必要。
多維空間中,一個出竅的靈魂,一個不知名的聲音,一個和醫生搞破鞋的小護士和她的閨蜜胖護士就這樣在各自的空間中延續着自己的故事。忽然,不遠處又傳來了一個讓吳兮熟悉的聲音。
“靜靜,你們聊什麽呢!說了多少次,人家吳兮怎麽也是病人,不許你們背後欺負她。再說,如果她知道了你們這些行為,事後投訴你和王大夫,你們誰能付得起這個責任?!你說你為了他地下情隐忍了這麽多年,孩子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個,為了這點事前功盡棄值得麽?”原來,上午阻止紫帽子護士胡鬧的丹鳳眼戴眼鏡的護士也在不遠處,似乎聽到了她們聊天的聲音,走過來勸解道。想來這個姑娘便是他們三人中的大姐姐了。
吳兮看着丹鳳眼戴眼鏡的護士姐姐從遠處走過來,徑直從自己的身體中傳過去,走到了二個壞護士身前。“這就是你說的保護我的人?”吳兮對着虛空疑問道。“可她看起來像是最雞賊的那個啊!”
“是啊,她們三人是一撥的,因果糾纏也在一起。但是因為她最聰明,只要你不反抗,她自然會出面保護你,免得這兩個人給她惹火上身。你若反抗,她定會教唆這兩個傻妞先整死你以求自保。所以我讓你快回到身體裏去,假裝什麽都不知道養好身體再說。”虛空中的聲音解釋道,再次催促道吳兮回魂。
“好。我知道了。原來這就是命運啊,有時候很多事情當下看起來火急火燎,其實做了還不如不做,順其自然的好。”吳兮嘆了口氣。想起了過往的種種經歷,和不久前隕落的榮華集團,忽然感悟到了所謂命運強大的力量,嘆了口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三個莫名其妙的作班護士乖乖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去。
“好累啊,但願明天一切噩夢都能結束。”吳兮祈禱道,慢慢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醒來,吳兮只覺得疲憊不堪。手心腳心都滾燙滾燙的,肚子卻又陰又冷,饑餓難耐。不一會護士又推來了一車點滴,還有幾個小藥片。
“這是抗癫痫的藥,每四個小時要吃一次,期間不能中斷。大夫怕你術後引起癫痫發作,給你又加了這個藥,抑制神經的興奮。”新來的換班護士解釋道,想是昨晚那三個壞護士已經換班了。
“好。”想想昨天晚上的因果,吳兮默默的嘆了口氣,拿起藥一飲而下也不再多問。她真的很想舉報整家醫院,可是正如虛空中的聲音所說,她現在這具身體連站都站不起來,除了忍着裝作不知道?她又能怎麽樣?
服藥後,吳兮緩緩地躺下,扭過頭去盯着陽光下的牆壁發呆,心中不想再和這個時間空間裏的人過度糾纏。“就當這個世界不真實,自己是在歷劫吧”吳兮自我安慰道。
躺了不知道多久,窗口忽然吹入了一陣和煦的暖風,不偏不倚的照耀在吳兮身上。
不知是不是怕吳兮太無聊,一陣風吹過,牆壁上忽然泛出了金色的光斑。接着,牆壁上映射出一行一行的豎體文字自右向左,翩然呈現在吳兮眼前。
“這是什麽字?好奇怪一個字也看不懂呢......哇,這金字好晃眼啊!”吳兮只覺得牆上的金字越來愈多,密密麻麻的,晃得自己睜不開眼。她慌忙用手捂住了眼睛,不想再看。
“小姑娘,你沒事吧”護工阿姨看到吳兮反常的樣子,以為她是頭疼走過來關心的問道。
“沒事。”吳兮搖搖頭,睜開眼看了看阿姨,驚訝的發現阿姨身上竟然也閃爍着色彩各異的光線,以黃綠為主,和牆上天書一樣光亮璀璨的文字顏色不同,阿姨身上的顏色很是暗淡。她回過頭看其他的病人,身上也翻着不同的光芒。“這些光是什麽?”吳兮疑惑道。
“小姑娘,你怎麽樣了?今天沒事吧?”恍惚間,王大夫走進來查房和吳兮打招呼道。
“王大夫早。”吳兮聞聲回過頭去,和王大夫打招呼。
“今天恢複的怎麽樣?有什麽不舒服麽?”王大夫拿起病例看了看,例行公事的問道。
“沒有,只是看到了一片奇怪的光。”吳兮搖搖頭,想着是不是要把自己看到的怪異景象說給大夫聽。
“什麽光?可以講給我聽聽麽?”王大夫好奇的問道。畢竟這個小病號的病是個奇怪的醫學瑰寶,他自然對她很感興趣。
“就是牆上有很多字,每個人身上都發着光。天格外的藍,雲彩上有金色。而且就算閉上眼睛也能看到東西,這眼皮啊,牆啊就像失效了一樣,周圍的一切什麽都能看到。”吳兮混亂的解釋道,也不知道大夫能聽懂多少。
“呃,這可能是開刀動到了視覺神經吧,相信慢慢就會好。”王大夫想了想,似乎沒聽明白,但是不願意服輸的他堅持用他理解的科學邏輯解釋道。
吳兮看了眼王大夫,不由的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是啊王大夫是個不喜歡別人忤逆自己意見的人。算了,還是不要招惹他了,要不他那個瘋狂的女朋友不知道還會想出什麽方法來整自己。吳兮撇撇嘴,想着是不是應該提醒這個小大夫讓他約束一下自己的女朋友不要再把自己當成情敵騷擾自己。可是要怎麽開口呢?畢竟他們是見不得人的男女關系,他不承認自己又能說甚麽?可是不說的話,萬一被這個把自己當競争對手的小三搞死呢?罷了還是委婉的說說吧。于是反複思量後,吳兮怯生生的問道:“王大夫,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在醫院裏啊?”
“你瞎說什麽呢?我都結婚了,有兩個孩子,我老婆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醫生。在家附近的社區醫院,雖然工資不高,但方便照顧兩個女兒。”王大夫顯然沒明白吳兮的意思,故作正經的解釋道。
“那,那你有沒有聊的來的護士姐姐?”吳兮繼續問道,原來王大夫和這個靜靜是地下情,王大夫根本不想讓人知道,怪不得這女孩這麽沒安全感。
“醫生和護士就是工作關系,平常工作以外都很少說話,更何況聊天!”王大夫解釋道,刻意規避着他和女護士的關系。
“是麽?”吳兮尴尬的看着他,不知道該怎麽提問下去引導他承認自己有個神經病護士女朋友。糾結間,吳兮赫然看到王大夫的胸口随着聊天燃氣了一團黑氣,越來越大越來越濃,甚至化成了一張魔鬼的容顏向自己張開血盆大口。“王大夫,你胸口上怎麽有個洞?”看着眼前怪異的景像,吳兮不禁脫口而出。天眼初開,幻覺和真實她還有點搞不清,很久以後她才明白這鬼魅般的黑氣是說謊和心虛的人呈現出來的業力之光,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你瞎說什麽呢!傻丫頭,哪來的黑洞。你暈的話躺下休息吧,那麽大的傷口,長不好小心毀容。”王大夫看了看自己胸口,除了工牌什麽都麽有,想着這個小病人可能失血過多出現幻覺了,于是催促吳兮躺下休息。他又怎麽會知道昨天晚上那一幕,她的小女友因為愛他,給他的小病好吳兮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好。”吳兮點點頭,也不再想和這世間的人争辯。心想:“你不說我就不問了,只希望我不招惹你們,你們也能離我遠一點,不要再騷擾我。”說罷,便緩緩上床,俯身躺了下來。
然而,吳兮還是太天真了,在這場生死劫中,分明已是劇中人的自己又怎麽可能獨善其身呢?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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